喂了半碗面后，小姑娘轻轻推开了厉明决的手。
    “吃饱了？”厉明决抽了张纸巾要擦她唇角的汤渍，指尖靠近的同时，姜甜伸出一小截舌头舔唇。
    碰到的时候，电击的感觉贯穿全身，厉明决倏地收回手。
    那种感觉太奇妙。
    是他这半生中从未体验过的、让他上瘾难忘的感觉。
    “嗯？”姜甜询问地蹙眉。
    “自己擦”厉明决轻咳一声，递给她纸巾。
    姜甜没接，那表情的意思是‘你帮我擦’。
    “永远长不大”厉明决的笑宠溺又无奈。
    永远长不大。
    这是厉明决用来告诫自己的。
    不能越界。
    这种自欺欺人的告诫只会让事情往反方向发展。
    就像有人跟你说‘不要想大象、不要想大象’。
    不出意外的话，你肯定会想到大象。
    厉明决坐在沙发上捧着电脑处理公司的事，姜甜头枕在他腿上躺着。
    她躺下去的瞬间。
    隔着布料厉明决都感觉到奇妙的触感。
    她浅浅的鼻息、平稳的心跳……
    所有的感官系统都被无限地放大。
    每个关于她的东西都在吸引着他、碰撞着他。
    无法自拔。
    “甜甜！”厉明决吁了口气，“哥哥带你出去晒晒太阳好不好？”
    再这么下去，他要疯了。
    姜甜往他身边缩了缩，明显是不同意。
    “哥哥找个姐姐陪你聊聊天，好吗？”
    姜甜摇头。
    小妖道：“爷爷，您不难受了，人家给我找心理医生，你为什么不同意？”
    “没看到我话都不想说吗？是真难受，但跟厉明决绑在一起的感觉很上头。”
    “爷爷，别忘了你的任务，哄厉明决开心。”
    “我偶尔让他哄哄怎么了？我都哄他这么多年了。”
    小妖无语，你赢了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冯玉娇以为把姜甜搞崩溃，自己再以班主任的身份看望，就能争取跟厉明决待在一起的机会。
    没想到被爷爷告知厉明决要让冯家破产滚蛋。
    冯玉娇找到厉老爷子一通哭诉，因为姜甜，厉明决从厉家搬出去的事，老爷子一直耿耿于怀，现在又为了姜甜对世交冯家下手。
    老爷子气得带着冯玉娇就冲到了厉明决家里。
    进门就被看到厉明决食指竖在嘴边“嘘！”了一声，示意他小声点，姜甜睡着了。
    老爷子气鼓鼓地坐到旁边单人沙发上，冯玉娇站在老爷子身后。
    “听说你要让冯氏破产滚蛋？”
    厉明决拍了拍被惊动的姜甜，点头应该了声，“嗯！”
    看到两人腻歪的样子，老爷子差点没气厥过去，好一会儿才缓过来。
    “都多大了，还这么惯着，不怕人说闲话吗？”老爷了提高声音道。
    发现腿上的人彻底被吵醒后，厉明决淡淡道：“如果您是来说闲话的，你就不送人。”
    “你什么态度？”
    “别怕！”厉明决安抚受惊的姜甜，脸上的温柔跟刚才天差地别。
    “是厉爸爸，来看看你，没事的。”
    厉老父子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自家儿子，“叫你的人住手，厉冯两家是世交，你这么做上我这张老脸怎么出去见人？”
    “明决，姜甜的事，你肯定是误会了，她跟校花之间的事我并不知道……”
    “够了！”厉明决懒得听这些，“滚出去！”
    “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，你有气冲我来，千万别报复冯氏，求求你了明决。”
    “做这些烂事之前，就应该想清楚后果。”
    厉明决一脸决绝。
    冯玉娇转向厉老爷子，“厉爷爷，姜甜的事我真不知道，没保护好她是我的错，但不关我家人的事啊！”
    厉明决像是料到冯玉娇会找厉老爷子，早就让杨助理把冯玉娇做过的事发给厉老爷子看了。
    厉老爷子沉吟片刻，“丫头，你做的事确实不对，你给姜甜道个歉，这事就算过去了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冯玉娇咬着下唇，迟迟不肯张口。
    凭什么？
    她不过是把事实摆在众人面前。
    怎么就成罪人了。
    姜甜能做，她还不能说了。
    同样的人，凭什么姜甜比她高贵。
    她不要道歉。
    “不要”姜甜道。
    虚伪的道歉她才不要。
    “好！”厉明决道：“我们不要道歉。”
    两人你侬侬的样子一下就点燃了冯玉娇的情绪。
    “姜甜，你少在这儿装可怜扮无辜，那些事是我做的没错，但哪一件冤枉你了？”
    “不是你勾引厉傲，他也不会被厉明决打、不会被赶出厉氏，要不是你勾引厉明决，他怎么会不喜欢我。”
    “小小年纪就一身的狐媚功夫，勾引的厉明决对付冯氏，这么下去明决迟早毁在你手上。”
    “你胡说！”姜甜坐起来跟她眼神对峙，“你这是受害者有罪论。”
    “我胡说？”冯玉娇嗤笑一声，“那厉明决为什么一直不交女朋友？”
    姜甜看看厉明决，一时不知该怎么作答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“好了！”厉老爷子吼了一声。
    三个都安静下来。
    “明决，你跟姜甜到底什么关系，给我说清楚。”
    “……”厉明决一时语塞。
    看儿子的样子，厉老爷子已猜出七八分，“收起不该有的心思，除非我死，否则你想都别想。”
    厉老爷子除了不能接受姜甜身世，还有她跟厉傲的事，她要是进门，厉傲以后怎么回厉家。
    手心手血都是肉。
    原谅他是一个古板的老男人，冯玉娇的话他听进去了，他的认知里，厉傲之所以会那样，百分之七十的原因都出在姜甜身上。
    这样的媳妇他死都不会认。
    “这是我的事”厉明决道。
    厉老爷冷哼一声，“小子，别以为翅膀硬了老子就管不了你了。”
    “信不信我让姜甜永远消失。”
    这个厉明决真信。
    厉氏百年。
    厉老爷子虽然老了，但底蕴还在，神不知鬼不觉地弄走个人不在话下。
    “厉爸爸，别赶我走”姜甜窝到厉明决怀里，怯怯地看向厉老爷子。
    被弄走了还怎么哄厉明决开心，任务要怎么完成。
    厉老爷子轻轻叹了口气，虽然不是亲生，好歹看着她长大，一点感情没有是不可能的。
    “给她找个心理医生看看，老这么着也不是事儿。”
    “好……可以……我乖乖看医生……厉爸爸千万别赶我走……”姜甜急得哭了起来。
    不知是心理医生起的作用，还是厉老爷子的话让姜甜上了心。
    姜甜已经主动要求自己睡了，厉明决长长舒了口气后，又陷入深深的不舍。